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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枣树
bwswpmdb发表于:2010-9-29 16:47:00
在我家院子的东北角,长有一株枣树。
  听父亲讲,这株枣树是哥哥出生那年他和母亲亲手栽下的。
  这是一株其貌不扬超市货架的枣树。在我幼年的记忆里,它的主干在长到七八十公分高之后,似乎就不思进取,而是“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”,奇迹般地从顶端生发出两条稚嫩的枝干,恰似一个“Y”字。它们近在咫尺,齐头并进,朝向天空向上向外生长。
  在枣树粗矮的主干中央,有一个打包带自然扭曲而成的陷窝,不浅不深,清晰可辨,奶奶说那是枣树的嘴巴。每年农历腊八,她总是很虔诚地往枣树的嘴巴里抹上一些红枣米饭什么的,说是敬树如人。在我清澈的瞳仁里,它更像一个婴儿的肚脐。我在开始姗姗学步之后,常闹着攀爬到枣树的肚脐上玩耍。每每这时,奶奶总会嗔怒道:“小囝囝怎能对枣树如此不敬呢?”
  日复一日,年过一年,几度寒pet塑钢带暑尽,花落花又开。这株枣树的双枝干也初具雏形,越发变得枝繁叶茂,生机盎然。它们犹如一对年幼的双胞胎兄弟,在拼命地汲取母亲甘甜温润的乳汁,在阳光雨露下茁壮成长。其中一个枝干逐渐朝向西北方向生长,茂密的枝桠偶尔掠过我家正堂屋脊的一角,疏影横斜清风起,暗香浮动惹人醉。而另一个枝干则朝向东南一隅,绚烂地吐露着丝丝新绿,芬芳尽释,沁人心脾,展示着生命的奇美。
  此时,整株枣树逐渐占据了小小院落的东北角,似乎依然意犹未尽,继续向上向外抢占自己的生存空间。无数长长的纤纤枝条蜂窝纸箱倒垂以降,顺势而下,它们像调皮可爱的乡村玩童,偷偷地越过低矮的篱笆墙,盘桓留恋于东邻老奶奶家的百花园,摇曳生姿,乐不思归。
  父亲告诉我们,这株枣树就是一幅栩栩如生的慈母抱子图,双枝干就是她的孩子。
  春暖花开后,双枝干上绿意盈盈,蓓蕾乍现,引来无数蜜蜂采撷枝头。春色春雨春景美,花香花味花期正。夏往秋来时,饱满诱人的甜枣pe缠绕膜挂满枝桠,有的略显青涩,但大多已红晕尽染,恰如千百盏可爱的小灯笼,在和风惠雨中快活而无忧地跳舞。这些高高在上的甜枣挑拨着我的瞳仁,挑逗着我的味蕾,挑衅着我的心智。
  站在树下踮起脚尖往上望,目之所及,尽皆甜枣,嘴儿馋馋的,心儿痒痒的,惜乎三岁玩童身儿未长,而枣树已长成蓊郁大树,触手而甜枣不可及。向枣儿行注目礼,伸稚嫩小手,一跳,未及,再跳,未及,三跳,仍未及,遂作痛苦状,捧腹而卧,嚎啕充气袋而哭。此时,年长身高的姐姐便会及时扮演英雄角色伸手相助,只见她轻轻欠身,双手折枝,一个甜枣便乖乖地投怀送抱,束手就擒。此时的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,抢前一步,一把夺过来,囫囵而吞。枣已下肚,而不识其味。
  秋叶黄,枣儿熟,打枣的过程自有一番情趣。一家人全副武装,披挂上阵,手拿竹竿打枣忙。一阵疾风暴雨式的战斗之后,落叶塑料托盘遍地,间或残枝,颗颗红枣滚落尘埃,毫发未损。或许有些熟透了的红枣不小心被摔得鼻青脸肿,甚至粉身碎骨。如此这般,树上的红枣已基本消灭殆尽,偶尔还有少许“漏网之敌”仍岿然不动,稳坐枝头。此时,哥哥便主动塑料托盘请缨,一脚踏在枣树的肚脐上,“蹭蹭蹭”地爬上树干,骑跨在“Y”字架上,用他那并不粗壮的双臂使劲儿憾动枝干,于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红枣纷纷临阵脱逃,“呼啦啦”地降落在地上。
  打枣也并非一网打尽,常需五次三番才行。父亲说“细水长流,红枣常存”,他总是故意留下一些尚未红透的青枣挂在枝头,说是留待以后采摘,慢慢品味。有时我也会呼朋唤友,共享打枣之乐。然而总有倒霉鬼不幸中了红枣之矢,受了头痛之苦,在树下抱头鼠窜,逃之夭夭。
  那年,秋将尽,冬未至。
  那年,我三岁,哥哥九岁。
  那年,这株枣树也整九岁。
  那年,我们痛失母爱。
  那年冬天,一场大雪不期而遇。
  寒冬瑟瑟,童年的我们走向生命的春天。
  陪伴我们的,还有这株童年的枣树。
  在此后的日子里,我们逐渐长大。我的哥哥先后入学参军,在西北边陲的东风航天城戍边数载,然后转业返乡。我也一步步塑料托盘离开家乡,北上求学,南下求职,现客居东南一隅。
  一日,父亲来电函告:“为支持乡村小城镇道路建设,枣树已伐。”
  语未竟,泪先流,湿衣衫,匆匆踏归程。
  在我家院子的东北角,高高的砖砌围墙下,半截枣树的枯干横卧泥淖,已沉沉地死去。
  泪眼婆娑中,童年的枣树在我钢丝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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